鄉土北港

報馬仔

在媽祖遶境中,各位應該很常看到一個身穿異服、特殊打扮的角色。他頭戴斗笠、腳穿草鞋,身穿清朝服飾與台灣黑色對襟上衣及長褲,手裡提著一面鑼,腰掛喇叭形傳聲筒。沒錯,是報馬仔!

2013年 報馬仔(吳政賢 攝)

報馬仔是做什麼的

報馬仔也稱作探子馬,簡單說就是探路、報信,因此會走在遶境隊伍前方,常見於媽祖娘娘遶境陣頭,遊行途中則是機動服務、連繫。他的裝扮特殊,常是記者、民俗愛好學者捕捉的焦點人物。

報馬仔的功能除了探路,還要在沿途有居民觸犯禁忌時通知避開,以及告知居民準備香案迎轎。但各地宗教習俗不同,並不是每個遶境隊伍都有報馬仔:在台南、高雄一帶以「路關」取代;在學甲上白礁謁祖祭典則分成「報馬」、「報兵」,其中報兵的功能與報馬仔極為相似。目前在台灣,遶境隊伍中看得到報馬仔的有北港朝天宮、大甲鎮瀾宮等。

2016年 報馬仔(吳政賢 攝)

傳承

據說早期笨港報馬仔是許願而來,例如祈求媽祖庇佑家人病癒或平安,在駕前為媽祖服務,是義務職,也是神職。報馬仔也類似軍中的斥候,或放哨、偵察、刺探敵情的人,在本省歌仔戲或布袋戲中常直呼為「報馬仔」,但也有稱為「探馬」。

清代及民初,北港報馬仔的裝扮就像平民百姓所穿的服裝:頭戴斗笠,腳穿草鞋,身穿台灣黑色對襟上衣及長褲,手裡提著一面鑼(比今日報馬仔所提的鑼稍大些)。到了日據時代,則加上腰掛喇叭形傳聲筒。

據北港耆老回憶,「報馬仔」往上追溯,陳義泉之前是蔡老虎,再往上是九十歲仍為聖母服務的柯科,再上推就不可考了。陳義泉出任報馬仔共三十年,接替的阿憨和陳萬得因為媽祖完成他們的心願,志願擔任駕前先鋒。阿憨目前已過世,陳萬得擔任二十五年,現因中風無法上陣;已過世的陳義泉,曾在八十歲的高齡最後出陣。

三位「報馬仔」陸續凋零,笨港文化會館為了傳承傳統,由陳義泉擲筊獲媽祖同意交棒,於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十二日晚上,由會員逐一在媽祖神像前擲筊,經「神意」擇定蔡世昌、蘇棋源二人,報馬仔才得以繼續傳承。

2015年 報馬仔 - 李天賜(吳政賢 攝)

現在的造型

現在北港報馬仔的裝扮造型,是民國四十五年由曾任北港朝天宮委員的蔡川精心設計。當時報馬仔蔡老虎過世,蔡川鼓勵陳義泉繼承衣缽,設計一套報馬仔道具及服裝送給陳義泉,並告知其中的意涵,報馬仔從此有了新風格。

陳義泉先後在六十年傳給葉大順、陳萬得(再傳李富盛),八十六年傳授蔡世昌、蘇棋源。

2014年 小小報馬仔(吳政賢 攝)2014年 小小報馬仔(吳政賢 攝)

裝備與意涵

北港報馬仔的裝備相當突出。身穿黑色台灣對襟上衣,上下鈕扣錯扣,外層反穿一件羊皮襖背心(原本有羊毛的一面穿在內側),下身是黑色台灣長褲。

褲管一邊上捲近膝蓋,小腿可見一、二處瘡疤,腳穿草鞋;另一邊褲管不上捲,但赤足。頭戴清官兵紅纓帽,留長辮。

左肩挑一支特製未張開的長柄紙雨傘,傘柄前端(肩前)懸掛一面銅鑼,鑼心漆紅色;傘柄末端(肩後)懸掛錫壺一只、豬腳一隻、韭菜一束,韭菜及豬腳以紅紙箍一圈,再用紅棉繩繫掛在傘柄上。

右手拿鑼槌,嘴上留一撇燕尾鬚(八字鬍鬚),眼戴一副無鏡片老花眼鏡,腰上纏繞一條布束腰帶,上面插一支旱煙桿,桿上繫一個繡花煙袋。整個造形深具地方特色,也蘊含人生哲理。

笨港報馬仔身上的裝備,文化意涵和精神可以用下列幾句來總括:

  • 認清本份,負責盡職。(紅纓帽)
  • 言而有信,始終如一。(燕尾鬚、髮辮)
  • 世事晦暗,明辨是非。(眼鏡)
  • 忍受煎熬,出人頭地。(羊襖)
  • 正直語善,長長久久。(兩傘、韭菜)
  • 感恩惜福,社會和諧。(旱煙桿、煙袋、錫壺)
  • 知足常樂,心平氣和。(豬足)
  • 勞心勞力,成功在望。(鑼心)
  • 人生坎坷,記取教訓。(瘡疤)
  • 腳踏實地,善留形象。(赤足)
  • 欣然服務,不計酬報。(衫褲)
  • 代代相傳,長祐安寧。(煙袋、腳趾)

豬足、兩傘、韭菜、錫壺(吳政賢 攝)

對各地的影響

北港報馬仔的文化意涵重於實質意義。報馬仔看似地位卑微,卻負有教化、開道、勸導、引導、傳達、協尋,以及為友廟進香活動服務的功能。

特別要一提的是,北港報馬仔的造型自陳義泉改革後,成為各地競相模倣的對象。陳義泉從民國五十九年起,經大甲媽同意擔任往北港進香出廟時的駕前先鋒,並在北港引領入廟,直到民國七十七年大甲媽轉往新港後終止。現在大甲媽駕前的報馬仔由大甲人自扮,但造型仍沿襲自北港報馬仔。

地不同的報馬仔造型(引自 中時電子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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